墨文库 > > 炮灰不做工具人 > (一)九十年代恶婆婆
    双手泡在凉水里,黏腻腻的触感,格外让人恶心。

    顾辛夷激活炮灰自救系统后,头一次做任务,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,让她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而且一穿进来就在洗碗,境况着实惨淡了些。

    她憋着一口气,忙活了半小时把手头活干完,离开学校找了个公园接收原主记忆。

    本次任务背景九十年代末,委托者孙燕今年刚四十岁,是个苦命泼辣的女人。

    孙燕是城里人,父母是双职工,家境在六七十年代算是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她又是独生女,所以性格养的很泼辣,邻居都戏称她是朵小辣椒。

    孙燕读书不行,小学毕业就没再念,接父亲班当了工人。

    她身材高挑人长得漂亮,年轻时绕着她转的小伙子不少,但她唯独看上了白净高大的庄建立。

    庄建立来自农村,家庭十分贫困,但擅长读书,是七八十年代难得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孙燕喜欢读书,又没那个脑子,最敬佩的就是读书人。

    所以众多追求者里,庄建立不是最热情的,也不是条件最好的,就因为长得白净会读书,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。

    夫妻俩结婚三年,生了个大胖小子,日子过的红红火火。

    儿子九岁时,庄建立在妻子的全力支持下,竞争上岗,成为车间主任,还双喜临门分上大房子。

    但孙燕的悲惨生活,从这一年拉开序幕。

    先是难缠的公公婆婆搬到楠城,天天挑孙燕刺儿,婆媳战火不断,丈夫永远就一句话“要孝敬长辈”。

    孙燕不是个肯吃亏的,被婆婆刁难,就撸起袖子跟她吵。

    庄建立妈心机重,天天在邻居面前哭诉,把孙艳塑造成虐待公婆的恶媳妇形象。

    丈夫升职后,对高中毕业喜欢文学的女下属动心,和对方勾搭在一起。

    孙燕性格泼辣不愿受委屈,逼两人分开,不然就举报他们乱搞男女关系。

    两人把孙燕当傻子,明面上断掉关系,私下里仍然找机会见面。

    孙燕眼里揉不得沙子,撞破两人奸情后,直接报警举报他们□□□□。

    庄建立丢了大丑,不思悔改,反而恨妻子让自己丢了面子。

    这年代作风出问题,可是大事,庄建立被免去主任职务,变成普通工人。

    儿子庄聪因为父亲的风流韵事受尽嘲笑,怪父亲经不住诱惑,更怪母亲没文化,不懂家丑不可外扬。

    又过一年,工厂效应不好,庄建立被开除。

    他平生最自负骄傲,接连遭遇打击,留下绝笔信,选择跳江自杀。

    孙燕带着儿子、公公婆婆赶到江边时,只见到丈夫的鞋子。

    庄建立就这样“死”了,人一死,百般错都抵消。

    婆婆骂孙燕逼死了自己儿子,对她又打又骂泄愤,公公也恨她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在外人看来,庄建立虽然出轨,但男人难免犯错,只要他不闹离婚,就代表心里还有这个家。

    孙燕闹的丈夫颜面尽失,免去领导职务又被下岗,就是一个心肠狠毒的憨婆娘。

    儿子庄聪也恨上了亲妈,要不是她撒泼胡闹,他怎么会从人人羡慕的主任儿子,变成没爹的野孩子。

    丈夫的死,让孙燕备受打击,尤其他绝笔书中反复强调,都是因为她的告发,让他没脸见人不愿苟活人世。

    为了赎罪,孙燕没改嫁,背负着骂名赡养儿子和公婆。

    婆婆天天咒骂她,没收她赚的钱,克扣她的吃食,孙燕也闷声忍着。

    下岗浪潮来后,她丢了工作,靠打零工维持一家人生活。

    扛沙袋、做小工,什么脏活累活孙燕都干过,唯独不愿涂脂抹粉赚脏钱。

    无论日子再困难,孙燕都没放弃供儿子读书。他中考还差几分过线,要交高价借读费,孙燕卖血也要送他上好初中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,千辛万苦将儿子供上大学,哪知“死掉”的丈夫,领着小三贾雯,风风光光的回楠市。

    这时候,孙燕已经替公公婆婆养老送终,伤痕累累一身病痛。

    丈夫原来是假死,她这么多年赎罪,变成一场笑话。

    孙燕恨得牙痒痒坚决不认丈夫,也不打算将房子分给他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,儿子会站在她这边,没想到庄聪爱上小三女儿周雅静,站自己父亲那边指责她冷血无情。

    家庭大战再次拉开序幕,在一次争执中,儿子口出恶言,说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她,最想做贾雯阿姨的儿子。

    恼怒中,儿子还失口说出,他早在高中时就知道爸爸还活着了。

    相比起出轨丈夫的弥天大谎,来自儿子的背叛,更让孙燕痛苦和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她气的血压上升,突发脑溢血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庄聪三人故意耽搁了两小时才叫救护车,孙燕没救回来死在医院。

    厂里分给孙燕的房子,和孙燕父母留下的老房子,理所当然的成了庄聪囊中物。他接回亲生父亲和小三,和周雅静历经波折后终成眷属。

    这是原主的记忆,剧情提示里,庄聪是男主,贾雯女儿周雅静是女主。

    孙燕则是泼辣绝情不敬公婆,逼得丈夫死遁远离他乡,儿子离心的恶毒婆婆。

    这剧情提示简单粗暴,还真不如没有。

    天黑了,顾辛夷走在回家路上,回忆原主工具人一样的大半辈子,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现在是98年,原主的叉烧儿子正在念高二,公公婆婆还活着。

    从气死原主那段记忆来看,现在庄聪已经和渣爹联系上了。

    顾辛夷为原主不值,庄聪爷爷奶奶身体不好,这两年时常生病。

    她又是打工还是卖血,辛苦供养儿子和公婆,没落到一句好。

    庄建立要是稍微有点良心,哪怕不现身,也该往家里打点钱,给自己父母治病用。

    也就庄聪这个没良心的,才会相信亲爸一片苦心,亲妈愚蠢恶毒。

    顾辛夷回到家,冷锅冷灶,庄建立爸妈窝在屋子里烤煤炉子,没人问一句。

    她从冰箱里拿出凉菜,又洗了土豆、番茄,打了仨鸡蛋炒菜吃。

    顾辛夷小时候见过老式煤气灶,用起来倒不难。

    原主天天忙着打工赚钱,灶头满是油腻,墙上黑糊糊的。

    落在儿子庄聪眼里,就是亲妈粗俗不爱干净,没生活情调。

    吃完饭,顾辛夷直接把锅碗丢掉水池里。

    反正家里就这一套碗筷,接下来谁用谁去刷,孙燕替公婆干了那么多活,他们也该劳动一下了。

    卫生间逼仄狭小,连个热水器都没。

    窗台上放着掉瓷的陶瓷缸,里面插着翘毛的牙刷。

    原主虽然泼辣不服输,但在生活中绝没半点私心,连个雪花膏都不买。

    镜子里映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才四十岁的人,说五十岁也有人信。

    她双手关节肿胀粗糙,手背上还有裂口,热水浇上去钝钝的疼。

    年轻时的孙燕也是村子、厂里一朵花,沦落到现在境地,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顾辛夷将手擦干净,打定主意明天就辞工,再把奇葩公婆赶出门。

    至于叉烧儿子,自然是遵从他的意愿,把他丢给“好爸爸”了。